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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秀桂!你那得是大中午吧!今天跟你家宝贝儿子去哪玩呢!”

    老太太拿镜头对着繁华街市,声音努力扬着笑。

    “看看!大城市就是不一样,哎,我跟你们说,上海都没这好看!”

    “哎哟听听,她声音都高兴地发抖了,你都去多少次了,不至于——”

    老头闷头抽烟,等妻子打完狗屁不通的视频电话以后,重重把烟扔在地上碾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现在就两条路,要么去医院找那个狗日的,要么买机票回去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显然跟他一条心。

    “咱们就这么走了?!噢,他当我们这么好拿捏的,他往死里整咱们,咱们还一声不吭回去?!”

    肖父虽然也这么想,此刻发起愁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连英语都不会,也找不到姓何的单位在哪。”

    肖母发起怒来,根本不考虑风险和后果。

    “这满街都是中国人,找个学生帮我们打车!不管了!”

    他们快速扫视着街上的过路人,先是找旅游团,然而导游忙着带景点,根本没空搭理。

    又去问便利店店员,餐厅老板等等,但当地华人在了解情况以后都快速谢绝。

    肖母急得没办法,一转身差点撞到一个华人青年。

    青年面容清秀,眉眸有神,笑起来还有小酒窝。

    “您慢点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!孩子!”肖母急道:“你能不能帮我们打个车,我们要去洛杉矶那个什么医院——他爸!姓何的单位叫什么!”

    肖父快速把微信截图给青年看了,后者拦下出租,用流利英语说好了目的地,送老两口离开。

    “多谢多谢!”肖母说:“有缘再见!”

    柯丁冲着远去的出租车挥手,系统在旁边拼命忍笑。

    “这两老的要是发现车在往墓地开,会不会气得跳车?”

    “送他们去见见女儿不好么。”柯丁抿了口草莓奶昔:“也算日行一善了。”

    他今天放假,日程很自由。

    第一次出国玩,看什么都新鲜,确实一时手痒还买了不少纪念品。

    系统全程在旁边碎碎念:“这个水晶球是义乌的,别买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小雕像一看就是义乌的啊,你淘宝看看,还便宜!”

    “made in prc!这个也是——”

    柯丁:“那么我为什么不去义乌旅游呢。”

    系统直乐:“还省得中间商赚差价。”

    他走走逛逛,最终还是拜托系统打了一次电话。

    姜熠所在的世界,仍旧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“大概是出事了。”柯丁说:“他这么久都没有回来,我直觉他被困住了。”

    系统抽离了一会儿,再返回时还带了个新任务。

    “智脑帮你免费做了个时空轴锚点定位,找到了他在哪。”系统说:“那边刚好还有个任务,你要是接了,就是公派出差。”

    柯丁不假思索地答应。

    “宝,你都不看一下任务难度……”系统想了想道:“也是,现实也简单不到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处理完洛杉矶的这些事,就去开任务。”

    柯丁转身看了一眼落日与长街,低声道:“不会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走走停停,而系统也是闲着,切了个页面去看肖勤在忙活什么。

    再过两周,赛制到了第四轮自述环节,大概只会有五十个幸存者,也将第一轮平分奖池里的四成奖金。

    直播间所有人都会给他们投票决定名次,选手互相也会投票。

    到了那个时候,肖勤得自述犯罪经历,显然在这一众有光辉战绩的人面前没有任何胜算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系统有点心惊胆战地查着这个人的购买记录和通话记录:“他好像打算炸了整个医院,顺带炸死阿诺斯。”

    还能预先完成第三轮的任务指标,很划算。

    柯丁随之顿步。

    “他?肖勤?炸医院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诺斯知道吗?”

    系统说:“还不知道,阿诺斯现在最大的心愿是直接干掉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得知道,这毕竟是他的核心收入来源之一。”柯丁温和地予以提醒:“我们有义务帮独守老人治疗低血压。”

    第196章 加州x留学x愉悦犯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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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风刮在脸上, 带着湿润泥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根据gps信号定位,他们在这。”高大保镖为何知晟打开了门,看向墓地里的漫野十字架, 提醒道:“这地方视野比较开阔, 需要我们先搜查确认环境安全吗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何知晟已经看到了蜷缩在四角亭里的那对老人。

    他特意把墓地选在偏远寂静的郊外, 不希望任何喧闹的噪音惊扰亡妻的梦。

    两个老人仅仅是入葬时来过一次,之后连象征性地提一下都没有。

    何知晟一直煎熬于自己没有劝亡妻和旧家庭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面清楚的认知,哪怕是□□上遭受虐待, 人在传统文化的规训下也极难舍弃血亲。

    一面又会在每一个日夜里不断地想,如果肖音早早离开这些人,永远不与他们再有半点交集,是否现在还能快乐地活着。

    皮鞋踩在落叶上毫无声息,直到保镖的两道凌厉光柱打到老人脸上, 肖母才在寒战中仓皇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