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半月边(姐弟,1v1)》 喜欢 母亲拿来消毒水放在桌前,棉签沾着在他的伤口上涂抹。 安翡窝在沙发里,手指在手机上敲敲点点,铃声响起,母亲手肘顶她一下,“你过来给安鹤上药,我去接电话。” 安翡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,好在她还是有反应的,起码放下手机,抬起眼,好好瞥一眼他。 “安鹤,你挺有能耐的,学会打架了。” 他偏过头,像是在思索应该怎么回答,回想安翡特地跑到警局的画面,垂眸,说了声“对不起。” 安翡两腿蜷缩着将自己缩成一块软软的面团——大概只有安鹤会这么想,他的姐姐是一块雪白的,柔软的面团。 第一次听到这个b喻的时候,安翡说他蠢,安鹤漫不经心的将这个几个字写在日记本里,他有两个日记本,一个用来上交给老师,另外一个总是上锁,安翡要看,他不许。 听到她手机震动,母亲走过来,nV儿是个不听话的,仍旧坐在沙发上,摆出的尽是一副懒惰的样子。 “你这样,以后结婚怎么办,婆家要嫌弃你了,回头肯定说我这个当妈的教养不好,”母亲拿起面前,继续在安鹤的脸上涂抹。 安翡脸上渐渐扬起笑容,屏幕光芒打在脸上,眼里一块小小光点。 母亲放下棉签,“谁啊,让你笑成那个傻样,小周?” “是渺渺,她说她快放假了,过几天就回来,给我寄来好多零食。” “我还以为是小周,他最近没给你发信息?” 安翡挣扎着,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,回头一看,沙发上被她压出一个大坑。 母亲没控制好手劲,安鹤“嘶”的一声,口中疼出气音。 “……菲菲呀,过来,过来给你弟上药,妈控制不住力气,你弟总是疼,菲菲,菲菲?” 安翡不知在什么时候,回了房间,房门紧闭,一声不出,笑声也没有,她以前,单是刷着Ga0笑视频都要笑出声。 “菲菲!听话,赶紧出来,菲菲……” 安鹤从cH0U屉里翻出小镜子,“不用了妈,我自己涂涂药就行了。” 母亲见安翡软y不吃,回了房间就y是赖在里面不肯出来,自打放假,她是一动也不动,每天吃吃喝喝睡睡,日子快活的要命。 nV儿是个叛逆的,说教不得,儿子倒是听话,无论她怎么絮叨,儿子也不会反驳一句。 “你说小周是怎么忍受你姐的……” 安鹤眯着眼,眼角一块淤青,一不小心,手劲也大些,Ga0得他闭上眼忍着疼。 母亲很满意安翡的男朋友,因为安翡这一次带回来的男人,不是h毛,也不会身着奇装异服,满脑袋彩sE,甚至连母亲自己都没想到,nV儿居然挑了个隔壁学校的男生,年纪b她大些,谈吐成熟。 以往遇见这样的男人,她看一眼都不愿,偏偏就Ai那街头不三不四的,说他们帅,说他们对自己好。 安鹤一度以为姐姐是不是被母亲管的太严格,心理扭曲。 母亲絮叨的话语他已经忘记大半,只记得,从警局回来后,她啰嗦自己不听话,气得指着自己的鼻子。 ——好端端的,跟人打什么,闹出个三长两短,进去蹲几天,你这一辈子不就完了吗?! 他忘记顶嘴了,早知道就告诉母亲,完了就完了呗,反正我已经完了。 傍晚,母亲跟着老太太们下楼去跳广场舞,喊着安翡,“姑娘啊,赶紧下去动动吧,身T再不动,骨头会锈。” 安鹤望着远处只开了个缝的房门,幻想安翡的一切,表情,动作,声音,甚至是说话时嘴唇的一张一合。 “不去不去,懒得动……” 母亲一个人穿上外套,离开了。 安鹤站在窗前,看见楼底母亲的背影,她身旁还有几位年龄相仿的朋友。 都说,姐弟这种组合,父母是最端不平水的,因为姐姐是为了弟弟而生。 但是在安家不是这样,安鹤时常认为父母是偏心的,只不过那个人不是自己。 他们对安翡才是最好的,安翡早恋,安翡在学校闯祸,打架闹事,安翡上大学的第一个月就开始悄悄压榨安鹤的零用钱。 对于nV儿在大学交往的男朋友,父母一概不在意,只要别伤了自己的身T,随便玩去,反正也成年了。 至于安翡究竟换过多少个男人,安鹤不知道,说不好奇是假的,谁都Ai八卦,都Ai吃瓜,身边人的八卦往往才是最x 1引人的。 安翡打开门,倚着门框叫他,“安鹤。” “姐?” 安翡举起手机,给他发了张照片,“你去帮我买点吃的,就要图片上的这个,不许加姜。” 她转身就要关门,安翡最近身子懒得不行,每天瘫在床上,呼x1都觉得累。 “要大份还是小份?” “……不知道,你随便。” “啪嗒”一声关上门,家里好像只有安鹤一个人,安翡的房间不许他进,前几天他光是站在门口,就被安翡吼了出来。 摊子前,安翡又给他发了条消息,依旧是吃的,要他带回来。 摊子前人少,老板借着灯光注意到他脸上的伤口,笑着,“小伙子啊,你这是被nV朋友打了?还是被自己兄弟揍了啊?” 他笑笑,没想到一个简单的表情让他疼的龇牙咧嘴,顿时板起脸,“没事。” 这两种猜测对应在他身上,倒也不会错,对一半也是对。 老板笑着,这种小年轻他见得太多,带着花脸出来买吃的,还是在晚上,基本上是被nV朋友打了。 他nV朋友劲挺大的,脸上淤青一块一块,看着怪渗人。 小吃冒着热气,打在安鹤手背上,回家的路上他被烫的差点拿不稳,站在路灯下瞄一眼,还好,只是有点发红,没烫伤。 安翡在手机上催他,你是不是要把你姐饿Si?! 提着两袋子吃食到家,安翡还窝在床上,她的房间基本上都不开灯,就算是晚上也坚决不开,从早到晚,她的房间最省电费。 房间里黑乎乎,他敲门,“姐,你出来吃吗?” 没反应,他又叫了两声“姐”,床上窸窸窣窣一阵,安翡推开门,指了指桌子,他把东西全都放在桌子上,打开了,上面还在冒热气。 她把平板支在桌子上,刷着当下最火综艺,偶尔会笑一声,大部分时间板着脸,不与安鹤说话。 综艺很Ga0笑,安鹤甚至会短暂的沉浸在Ga0笑的氛围里,只是不明白安翡笑点为什么变高了。 她咬了一口,放下,盯着屏幕,安鹤透过对面的玻璃,发现她在发呆。 “姐?” “嗯……”她又咬了一口,大概是烫到舌头,安翡下意识吐出口中的食物,舌头就这么清楚的暴露在空气里。 灯光下,安翡的舌头呈现浅浅的粉sE,或许是冷光的原因,她不应该是这种颜sE。 安鹤给她倒了水,杯子放在桌旁,借着靠近的功夫迅速盯上她的舌头,而后快速移开目光。 视线游移,最后还是落在她的平板屏幕上。 水喝了一半,食物吃了一半,她放下筷子,“我会不会胖?” 安鹤摇头,“不会。” 他抱她的时候就能感受到,安翡的T重很轻,甚至b不上高中的时候。 屏幕换了,声音刺耳,安鹤看见上面清楚的三个字,周泓舜。 她愣了一下,随后摁下绿sE的通话键,一张脸出现在屏幕里,对着安翡露出笑容。 听着周泓舜的声音,安鹤首先观察安翡的反应,她一边小口小口咬着纸碗里的食物,一边低头,听着对面的男人对自己讲述最近的见闻。 无非是他在实验室里与师弟们的故事,导师不大会为难人…… 纸碗上的热气几近消失,安翡忘记对长胖的担忧,往嘴里塞了一大口。 对面笑了。 “菲菲,你好可Ai,尤其是刚才你吃东西的时候,脸鼓鼓的,真的很可Ai,很好看。” 安翡微微一笑,男人的说辞也只有这些,可Ai,好看,漂亮,下一次会不会说她X感? 安鹤望着玻璃上的倒影,他并不认为周泓舜是一个值得交往下去的对象,但他偏偏是家长们喜欢的模样。 学历高,行为举止也儒雅,像T面板正的知识分子。 听着他的笑话,一点也不好笑,安鹤实在是不明白,为什么安翡会因为一个简短的冷笑话对他露出笑容。 他将姐姐的笑容归为强颜欢笑。 眼看这里没什么他值得忙的,况且脸上还挂着彩,正要起身回房间,安翡叫住他,抬起杯子,“帮我再倒一杯。” 他听着屏幕里男人的调侃,“你是把你弟当成自己的仆人了。” 她笑声清朗,“反正我有弟弟,此刻不用更待何时?仆人不压榨,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 电 脑屏幕上,nV孩与男人的脸重叠在一个屏幕里。 她偶尔喝口水,继续与他说笑,安鹤关紧房门,欣赏电脑上两个人的脸。 他喜欢属于nV孩的这张脸,安翡的眼尾很长,因此她化妆时喜欢上扬的长眼线,眼妆是脸的重点。 不仅仅是化妆的时候,还有她笑的时候,站着用笑容扫视自己,还有她哭的时候,眼角微红,Sh漉漉的水汽集中在眼里。 从小到大,他极少见到安翡哭泣,大多是被父母打骂,初中以后即便被骂的更惨,她也不会哭了,骂完还会敲敲他的脑袋,“看见没,成绩不好就要挨骂挨打,你听点话,成绩高一点,就不会像我这样。” 成年了,她更不会哭了,安鹤唯一一次见她掉泪,是在一个晚上,自己还在她身旁。 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,他厌恶眼前的画面,安翡正在把自己的笑容无偿赠送他们,难道他们得到的“再来一笑”很多吗? 耳机里,男人正在向她讲述自己对她的Ai慕,安翡听着,好像并不认真。 她在走神,这让安鹤有短暂的快乐,天下男人的甜言蜜语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接收? 房间开着灯,他望着电脑屏幕,一男一nV,男人肆无忌惮的输出自己的Ai,nV孩好像听懂了,又好像迷迷糊糊的在犯困,左耳听右耳冒。 “菲菲,我真的特别喜欢你,真的,我感觉你长得好看,灵魂也特别有趣……抱歉,我好像不太会说话,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……” 安鹤摘下耳机,桌子上的饮料还剩半瓶,他拧开瓶子喝了一口。 喜欢这种话谁不会说? 他也说过,从小到大,在自己挨骂后被姐姐抱着安慰,或是长大以后被她压榨零用钱,哪怕是被她扇,被她骂,安鹤依旧会对她说,姐姐我喜欢你,很喜欢很喜欢。 胃疼 徐渺打来电话,安翡好不容易收拾一下,脱掉身上的睡衣,坐在镜子前画了一个多小时的妆。 见到徐渺的第一眼,安翡扑上去,抱着她,徐渺m0m0她的胳膊,后背,拥抱里感受到了苦苦的味道。 她打趣,“渺渺啊,我就是男人太多,一时半会应付不过来了而已……” 徐渺不信,二人随便找了个小饭馆,高中那会,他们更喜欢在小饭馆里坐着,一碗面能吃两个小时。 她总Ai玩笑徐渺,“哎,你俩……挺好的?” 看到对方无可奈何,脑袋上冒着问号的表情,安翡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,又故作无辜,“只是问问而已嘛……” “那你呢?男人太多,分身乏术?” ……徐渺不是乖乖nV了。 安翡握着手中的冰淇淋罐子,外层Sh漉漉一片水珠,好像空气落了眼泪,她笑嘻嘻答话,“哎,姐妹你不懂男人多的快乐。” 这算是撒谎吧,她最近没那么多男人,只有一个,偶尔视频连线说说话,刚放假那会带到家里,母亲很喜欢。 感情早早就单调了,她的演技不太好,徐渺握着杯子,YeT转了两圈,忽而问道,“菲菲,你考虑过以后要做什么吗,继续考,还是找工作?” “不知道……不过我不想离家那么近了,我想去外面看看,”她笑,“反正我身边也没什么牵挂的,我觉得,走远一点也挺好。” 她在面条里加了太多辣椒,坐在她对面,徐渺闻见呛鼻子的气味,安翡什么时候这么能吃辣的了,即便她被辣的两眼发红。 她拍着安翡的后背,“别吃那么多辣的,对胃不好啊。” 安翡抓起瓶子冲出去漱口,她手机亮起,徐渺来不及看,跟着她走出去,安翡漱口水吐进下水道里,用力拍了两下胃。 站起身,见到徐渺在身后满脸惊讶,她笑,“你知道我改不掉这个坏毛病的,明明菜的要Si,还非得试试。” 看她嘴唇周围也在发红,徐渺担心,却不知应该怎么安慰她。 相较于上一次见到安翡,她好像有了更多的变化,刚刚抱她时,就能明显感受到安翡瘦了好多。 她的T质特殊,瘦了不会表现在脸上,徐渺刚见她时,她脸上带着妆,气sE也不错。 “真没事……”她拉着徐渺在店里坐下,手机闪了闪,弹出安鹤的消息。 她看了一眼,删除了,手机倒扣在桌子上。 “无聊的SaO扰信息,男人都这样。” 徐渺笑,“你桃花运旺盛。” “当然,这一点你就不行,姐妹我打算趁着年轻漂亮赶紧玩玩。” 徐渺舀了一勺汤,我哥不让我桃花运旺盛呢,他不让我看帅哥。 还不是因为他本身就帅啊,安翡叹气,我就遇不到帅的,不过我最近谈的这个还行,学历也挺高的。 “你弟?他现在也挺大了吧,没变帅?” 她脸sE一闪,我弟?算了吧,他那张脸我天天看,早就腻了。 安鹤听见她的话语,沉浸在耳机里的声音,甚至入了迷。 当晚,她颤着手,推开安鹤的房门。 安鹤晚上从来不锁门,全家也只有安翡有锁门的习惯,男孩坐在椅子上,正在打游戏。 “安鹤……” 看她捂着肚子,他走上前,将人扶到床边坐下,“姐你怎么了?” “我胃疼……药呢,不行不行,疼Si我了……” 看她皱着眉,安鹤在药箱里翻找,翻出两个盒子,去温了水,在她面前蹲下,“能自己拿吗?” 安翡疼的满头冷汗,她知道今天不应该逞能吃太多的辣椒,正yu伸出手,安鹤捏着药片,直接塞进她嘴唇。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触碰她的嘴唇了,柔软,但不温热,安翡的嘴与她的身T触感完全不同。 “我喂你。” 安鹤小心的抬起水杯,确保这个弧度能让水缓慢进入她的口腔,冲刷药物。 “咕咚咕咚”,她在吞咽,安鹤始终紧盯她的嘴唇,脖子,像是要在上面找到什么。 身T一疼,她就出汗,坐在安鹤的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。 他蹲着,视线从她身上扫过,安翡还捂着胃,“这破药,怎么还不好啊。” “哪有那么快啊,”他直接坐在地板上,仰视安翡,看似虔诚无b。 安翡两手撑着身后,x前起伏,这件睡衣已经 缩水,她腰线明显,安鹤不大喜欢她穿过于g勒身材的衣服。 身T好像在不断的充气,泄气,安鹤跪在地上,两手握着她的腿,“姐,还疼啊,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吧。” 她坐直了身子,扶着床试图站起来,安鹤以为她要去医院,拿起外套要跟在她身后,被安翡甩开。 “你别碰我。” “我不碰你,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,你这样……” 他眼看着安翡推开房门,特地放轻了脚步,二人站在母亲房门前,话音再大些,难保母亲不会醒来,她现在的睡眠不如以前。 最后几句话,安翡没理他,也许是因为胃太疼。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。 他上前一步,趁着门还剩下一条缝,他急忙摁住门板,塞进半边身子。 她的房间常年不开灯,母亲说安翡过活猫头鹰的日子,安鹤记得自己也调侃过她,是不是要进化成x1血鬼了。 她在他怀里挣扎,“你放开我,我自己能走……” 不能,她连关门的力气都不剩多少,挣扎对于安鹤来说,更像是一种引诱。 他将安翡放在床上,听她在自己耳边不住低语,安鹤,你给我滚,离开我的房间,别烦我。 “我不会烦你,姐,我就是在这看看你。” 她气息微弱,极小声,安鹤几乎要伏在她嘴唇边才能听清。 依旧是让他快速滚蛋之类的话语,他握着安翡的手掌,指尖冰凉。 如果不是因为全身无力,胃里火烧火燎的疼,她一定要从床上跳起来,一巴掌扇在安鹤的脸上。 二人眼睛适应了黑暗,在安鹤的印象里,安翡确实会把自己的房间打造成鸟窝,如今切实T验了这么久,发觉她的房间g净又整洁。 他手指抚m0安翡的手背,据说相Ai的人接触,就会消减疼痛。 是自己不够Ai她吗,安鹤靠近她的脸,认真观察面前的nV人——她是一个锋利,带着刺的nV人,而非nV孩。 “看什么看……”她白眼,动作好像花费她巨大的力气,安翡偏过头,月光打在脸上,刺眼,洁白。 他送开她的手,起身去拉窗帘,“不刺眼吗?” 安翡没出声,闭上眼装睡。 安鹤拉上窗帘,在她床边坐下,继续握着她的手,T温源源不断传输给她,安翡T内似乎涌着热流。 眼前一片黑暗,反而让她不适应了,没有月光的夜晚,尤其是这月光被人为消除,就好像错过了超市的打折日期,损失并不大,但也足够让人盛满失望。 安翡试探着,在黑暗里睁开眼睛,吓了一跳——面前一双黑魆魆,却会发亮的眼睛,正直gg盯着自己。 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病!” 她抬起手推搡他的x口,安鹤抓紧了,两层手指裹成一个更大的拳头,放在他的x前。 现下,男人T温要更高,久违的温暖,混杂在两人的呼x1里。 身后“咔哒”一声响,安翡不顾眼前这双眼睛在黑夜里多么惊悚恐怖,猛地睁开眼,他明显感受到,x前的拳头变小了。 母亲出来了,去厕所吧,如果让她发现一对姐弟正窝在床上,弟弟握着姐姐的手放在x前——她不顾胃里的烧灼,一心只想把安鹤踹下床。 “你赶紧回去……”她只剩气音,安鹤装作没听见,赖在她房间y是不走。 安翡急了,万一母亲推开两个孩子的房门,哪怕只是为了看看子nV睡觉有没有踢被子之类,也足够他们提心吊胆。 “安鹤!” “嗯?别害怕,姐。” 怎么可能不害怕,安鹤看她颤着眼瞳,安翡虽然是姐姐,但也并不是个勇敢的姐姐。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,二人都不是小孩子了,有时候他也会佩服,安翡演了这么多年,终于演出了一个完美的姐姐,可是并不无暇。 母亲脚步声清晰,这房子不大,听着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,加剧她心中的恐惧。 安鹤趁机握紧她的拳头,“怕什么?你又没做错什么。” 怎么没做错?安翡瞪着眼睛,姐弟二人在黑暗中对视,安鹤似乎毫不畏惧她作为姐姐带来的血脉压制。 在他眼里,可能根本就没有“压制”这个词吧,安翡对着他白眼,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前停下。 “菲菲啊,睡了吗?别熬夜啊,你总Ai熬夜……” 拖鞋刮着地面,母亲房门关上,房间外又是一片深 夜宁静。 “没必要害怕,就算妈发现我在这里,又能怎么样,我就说你胃疼,我过来陪陪你呗,妈说不定还会夸我们相亲相Ai的一对姐弟呢。” 他笑容戏谑,安翡一只胳膊撑着床,怎么也起不来,胃里那个巨大的火球还未消失,安鹤摁着她的肩膀,将人摁在床上。 他换下笑容,坐起身在她身旁,眼神要把人盯出洞来,在洞里装满自己的故事。 安翡抬起手指,“你走不走,赶紧回你自己房间里去,我没事了。” “姐,你能不能不赶我走?从小到大,我一来你房间你就要赶我。” 神sE严肃,没有笑嘻嘻的表情,他看似真的委屈,仅仅是因为不能在姐姐房间里多待一秒。 她房间有什么好的,除了桌子下有一箱子零食,其他的都是常规家具,床上躺了个人。 所以不同点是,她的房间床上多了个胃疼的nV人? 情书 全家人一致认为,从小到大,割裂感最强应该是安翡。 安鹤最初的记忆,也是产生在她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,那时爷爷NN们很是喜Ai安翡,这姑娘以后绝不会受欺负。 看着安鹤衣服上的W渍,小小年纪,她一只手摁在弟弟脑袋上,问他,是自己弄脏的,还是别人弄脏的? 他低着头仔细想,说出一个名字,安翡偶尔从他的口中听到过。 她点头,“他欺负你了?长什么样子,告诉我。” 幼儿园的孩子,哪里知道如何清楚的描述对方的身形T态,半晌憋不出一句话,说他是个男生,再就不出一声。 安翡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,呵斥,“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还不敢说话了,你是我弟吗?!” 爸妈身边没受过的批评,在安翡这全都补上,安鹤害怕了,以为她要打骂自己。 “行,不说就不说,”安翡关上房门,此刻姐弟还没有分房睡,安翡每天都要在床上摆出四仰八叉的姿势,偶尔也会一脚将他踢下床。 她不明白,一个男生,居然也会受到别人的欺负?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听着身旁弟弟的呼x1声甚至还会心怀不平。 安翡一脚踢在他后背上,坐起身,指着他脸,“睡睡睡,就知道睡,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,别跟人说是我安翡的弟弟。” 安鹤醒来,黑暗里目不转睛盯着安翡,两个小孩子,黑夜不睡觉,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。 “姐姐……” “姐什么姐!你被人欺负了,不告诉我,告诉爸妈也行啊,就这么乖乖受着?!你以为欺负你的人是我吗?” 安鹤傻坐在床上,盯着她的脸,安翡抬手就要打他,指尖都碰到他脸了,她这才想起来,自己好像不会扇人。 看她突然停下动作,安鹤以为安翡真的生气,爬到他腿边,晃着她的手,语气带着哭腔,“姐姐别生气,对不起姐姐,不要生气……” 没骨气的样子。 安翡讨厌这样的弟弟,她推开门,抱着被子跑去沙发上睡,免得沾染一身的软弱气。 沙发上一点也不舒服,她试着翻身,结果掉在地上,胳膊和身侧骨头硌得她皮r0U疼。 “唔……” 奇怪的声音,安翡瞥了一眼身下,安鹤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地上,裹着被子,此刻她的腿正压在安鹤身上。 好不容易忍着上半身的疼痛起来,她一把拉下安鹤裹在头顶的被子,小声耳语,“你不在床上睡,跑这来g嘛?” 安鹤说,姐姐,我不敢一个人睡觉,总觉得有人站在我旁边,要吓我。 安翡年纪小,还不能对他的描述有感,只是好气又好笑,他上的是幼儿园,还是修仙园? 他把被子搭在肩膀上,往前挪,腿脚蹭在沙发上,“姐姐,我可以睡在地上,你可不可以陪我呀?” ……nV孩也没像他这样吧。 要是第二天一早,爸妈发现他们的宝贝儿子睡在冰凉地板上,姑娘在沙发上打滚,只怕是要说这姑娘是多么的自私。 安翡站起来,安鹤急忙朝她伸出手,被她拍开,“自己有脚,自己走,我可抱不动你。” 她才b安鹤大几岁?两个人都是孩子,孩子抱着孩子的场景,最好还是发生在年龄差大一点的人身上。 安鹤跟在她身后,被子拖在地上,即将ShAnG时被她制住,用力拍了拍被子上的灰尘,抱起来用力一甩。 看她在床上躺下,安鹤这才放下心来,踩着小凳子上了床。 姐姐背对着他,但这样也足够了,安鹤心中好像装满棉花,柔软的裹着他的身T,承装幼儿情绪。 他早就忘记那个把自己衣服弄脏的人了,第二天安翡走进幼儿园里,老师还以为是哪个孩子走错了教室。 她进门大喊名字,安鹤不在班里,某个男生站起来,安翡走上前,将人推到,颇有气势。 等老师赶到,安翡已经累得满头大汗,指着地上哇哇大哭的小孩子,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还欺负我弟弟,我就打你!” 小孩子最怕恐吓了,一个红领巾足够让他们提心吊胆一天,更何况,眼前这个nV孩动起手也是货真价实。 老师把两个孩子拉开,给双方父母打了电话,办公室里满满当当好几个人。 男生家里父母得了把柄,说什么都要去医院验伤,要赔钱。 安鹤害怕,偷偷拉安翡衣袖,“姐姐,赔钱是什么意思啊? ” 她说,赔钱就是把你卖掉,换成钱送给他们。 安鹤吓的脸煞白,抱着安翡就要掉眼泪,大喊不要卖我。 至于是否赔钱,安翡并不清楚,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回到家,首先面对的是父母的说教。 打架打架,一个姑娘家,一点没有文静的样子,到处惹事,成什么样?以后还不得变成泼妇一样,说出去,方圆八十里没人敢要这姑娘做婆。 安翡跪在地上,父亲嘴上不g净,尽是脏话,说的安翡悄悄抹眼泪。 大概是真的赔了钱吧,不然父母也不会如此生气,父亲张着大嘴,手指不断戳她脑袋,安翡被戳得脑袋往后抖了几下。 “爸爸别打姐姐……” 安鹤跑过来,小短腿,差点在平地上摔跤,安翡将他扶起来,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。 “你来g嘛?想让爸更生气吗?” 安鹤不明白她的意思,听着就要从地上起来,父亲正与母亲说话,就要转过身,安翡立马大哭。 “爸对不起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……” nV孩子眼泪b男人值钱许多,父亲心软,母亲r0ur0u他的胃——父亲胃不好,也不知安翡是不是随了他。 安鹤cH0U出纸就要给她擦泪,安翡猛地抢过,很想用一种不说话的方式骂弟弟不争气,没胆量。 后来她才知道,这种方式叫“翻白眼”。 明白这个动作,并熟练使用是在安鹤上小学的时候,他不知道安翡究竟是从哪里学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动作,每天拿着弟弟做实验。 爸妈为此骂她,nV孩子,从哪里学来那些丑样子? 他们再怎么骂也没用,安翡身子里也不知流的什么血,浑身上下JiNg力旺盛,上课写作业,所有跟学习有关的事,她全都没JiNg神。 两人坐在书桌前,安翡食指和中指夹着笔,望天发呆,猝不及防的,“安鹤,你要是年纪b我大就好了。” “啊?”他停下手中动作,“为什么?” 她笑,“因为你可以帮我写作业呀!这样我就不用写了,而且你的作业肯定写的b我好看。” 姐姐鲜少在他面前露出明媚的模样,大多是苦着脸,数落他作为弟弟的软弱,凭什么不打架?别人给你一拳,你怎么就不能踢他一脚? 安翡摆弄着笔,欣赏笔杆上的花花绿绿,偶尔睨一眼弟弟,心道“乖孩子”。 作为一个姐姐,她也算合格,作为一个学生,她不如安鹤。 二人年龄差距并不大,安鹤成年以后与她走在路上,路人还以为这是一对情侣,安翡有时候也会充分发挥他作为弟弟的用处,b如挡桃花。 安翡的桃花出现在她初中时,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,或多或少都有些小躁动,安鹤亲眼看着她接过男生送来的情书,喊上自己一起回家。 他指着粉红sE的信封,“姐姐,这是什么?” 她扬着情书,“这个啊,这个是你姐魅力的证明,没办法,你姐长得太美,这东西太多太多了。” 魅力的证明?这个问题困扰着他,她不敢把情书光明正大的放在桌子上,索X全都夹在卷子和练习册里,塞进桌洞。 她肆无忌惮的在安鹤面前翻找书桌里的卷纸,情书偶尔一张张掉落,颜sE各异,粉红sE居多。 掉在地上,安翡捡起来,看着情书上的名字,笑一下,随手扔进cH0U屉里。 这时姐弟已经分房睡,安翡并不避讳他,无论是情书,还是成长中的hsE废料。 安鹤走进她的房间,安翡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,他轻手轻脚拉开她的cH0U屉,已经许久没有打开这个cH0U屉了,好奇心作祟,他想知道,里面究竟是什么。 他动作很轻,还是第一次这么大胆的在安翡的cH0U屉里翻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年纪小尚且有些恐惧,更多的还是兴奋。 他第一次这么兴奋,手抖了,大脑里血Ye涌流,直冲无知之地。 无非是一些不懂事时候的情书,安翡还没扔,那些人现在长什么样子她应该都不记得了。 安翡在床上翻身,安鹤仍旧站在原地,他有一丝紧张,但是翻扬的兴奋很快淹没,他甚至面向床,很想好好看看,安翡的睡颜。 里,nV主的睡颜可以打动她的追求者,电视剧里,导演也会花大心思着重拍摄nV主睡觉时的场景,并加以氛围烘托。 安鹤倚着桌子,观 察她睡觉的姿势。 安翡习惯侧睡,他猜测,可能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太烦人,惹得她不得不翻身到一边,不愿看自己一眼。 不过是一种猜测而已,安鹤在她的cH0U屉里没有发现什么,失望来得太迟,现在,他的兴奋还未落。 血缘上,她是他的姐姐,但是生活中,她好像不断的属于别人。 安鹤站在校门口等她,看着安翡与一个男生牵着手走出来,他脑中瞬间冒出“早恋”二字。 姐姐在早恋,被他看见了,她远远的见到安鹤,一点也没有害怕。 她握着男生的手,抬起来,朝她挥手示意,这是我喜欢的人。 在安鹤眼里,安翡这样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挑衅,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有气愤,有惊讶,有失望。 原来失望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,冲散先前所有的兴奋。 回家路上,他不说话,安翡也不说话,姐弟二人的隔阂来自X别。 路途进行一半,她在路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两块bAngbAng糖,递给安鹤一根。 她喜欢迎着风,品尝口中的甜味,安鹤跟在她侧后方,握着手中的bAngbAng糖,没吃。 “你怎么不吃?不喜欢?” 她买的是N香糖,安翡钟AiN香味,尤其是迎面微风吹着脸,似乎连甜味也能散溢满身。 安鹤闻到了,她对自己说话的时候,飘过来的香甜。 不属于N香,也不是衣服上薰衣草的味道,安鹤在脑中不断搜索,没有答案。 安翡并不在意他是否吃糖,一手撩起马尾,脖子上还搭着碎发,黑与白,对b鲜明。 安鹤忍不住发问,“姐,刚才那个男生,是谁?” 她漫不经心,甚至觉得这个问题好笑,“你说呢?” 安鹤不是小孩子,被安翡三个字堵住喉咙,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安翡的“男朋友”。 他是不是应该在这件事上做出实质X的让步? 可是让步了又能怎样呢,她是姐姐,与自己有着同父同母的血缘。 血缘,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安鹤几乎立时定住脚步,安翡没注意到,往前走了几十米,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,她回过身,男孩站在远处。 她不说话,歪着脑袋与他对视,安鹤慢慢走上前,靠近了,在安翡转身迈步前一把拉住她。 “姐,你为什么找了那个男生?” 安翡笑了,她知道安鹤一定会问这个问题,为什么?还能有什么,无非是长得帅喽,我就是喜欢好看的,看着就赏心悦目,一天的好心情。 她不管安鹤走不走,拍拍头发,马路边行走,偶尔会跳起来抓树上的绿叶,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。 “你觉得他帅吗,可是我并不这么觉得啊,姐,情人眼里出西施呢。” 安翡抓着书包带子,很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句俗语。 她微微低头,青春期nV孩发育更快,她很高兴与自己的身高可以压过他,好像只有身高,可以凸显她作为姐姐的气势。 安鹤直视她双眼,安翡有戏谑嘲讽。 他随即一笑,玩笑她,“姐,你不怕被爸妈知道?肯定要骂你了。” “骂就骂吧,”路过垃圾桶,她问安鹤,“bAngbAng糖这根棍,算可回收垃圾吗?” 他点头,“算吧。” 安翡后退几步,摆好了姿势,胳膊抬起,朝着垃圾桶用力,小小的塑料棍没什么重量,打在垃圾桶边沿上,掉下来了。 她并不失望,抓起,再往里扔,来来回回一共四次,终于成功,安鹤目睹她的成果,姐你好厉害。 当然啦,她蹦跳着在路边行走,宽大的梧桐叶在她手中很转圈,安翡是惬意的,自由的,无可捆锁的,她生来就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,她只属于她自己。 在安鹤眼中,她也是一个足够自私的姐姐,因为她只Ai想Ai的人,而非这个已经成为她“奴隶”的弟弟。 伤口"> 安翡骑着自行车,向他而来,长发在身后高高扬起,如同飞扬的黑纱,她停下自行车,摘下圆圆的遮yAn帽甩在他身上,随后提着一袋子水果和零食。 太重了,她转身,眼神飘一飘,安鹤就会乖乖的靠近,接过她的所有重量。 安翡越来越不喜欢他的靠近了,好像他只要一靠近,整个人的Y影便会喷薄而出,一寸寸侵袭她的肌肤,甚至渗入毛孔。 安翡看着地上的影子,他甚至连影子都b自己长的多,她不愿抬头再去面对安鹤b自己多出来的那一颗脑袋。 “姐?” 安翡转身,飞扬的发梢扫过他,她好像带着怒气一样,气呼呼的往楼上走,安鹤跟在她身后,一步能迈三层楼梯。 她在家门口站住,身上翻找钥匙,找不到,敲门家里也没人开。 “你拿钥匙了?” 他摇头,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,四只眼睛在空气中转悠。 楼道偶尔会有人经过,站在门口成为路人甲的欣赏对象,这件事一点也不舒服,安翡一手扯过他握着的遮yAn帽,快速下了楼梯。 他也跟着下去,“姐,你去哪?” “出去逛逛!” 安鹤脚步在楼梯上顿住,眼见安翡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里,她又要走了,这个假期就没见她消停过。 他跟着下了楼,安翡倚着墙,衣角颤动,“你下来g嘛?” 她去买了冰淇淋,走到家门口,安鹤坐在门口小区的石头上,几个老太太将他围起来,问这问那。 站在远处,安翡没有注意到,手中的冰淇淋已经化了不少,浓稠的粉sEYeT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x前,洇出几块深sE的点。 不愿意成为老太太的采访对象,安翡原地徘徊着,安鹤看见她,喊一声“姐”。 到底是什么时候,她似乎在他面前不再扮演姐姐的身份了,两个人仍然是家人,仍然有血缘,但也仅仅是血脉相连。 他从口袋里cH0U出几张纸巾,正yu擦去她手上融化的冰淇淋,半空犹豫着,手停住了。 “姐,你擦擦,蹭到衣服上了。” 安翡接过来,衣前Sh漉漉,冰淇淋滴在手上,触感冰凉黏腻,安翡定睛看了一会,伸手擦去。 剩下的Sh润很快g涸,手背发粘,她找了个小亭子坐下,安鹤跟在她身后,也坐下,她不说话,他也不出声。 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?” 安鹤一愣,内心深处挂着明晃晃的无地自容,他听话吗?他从不认为这个词语可以出现在自己身上。 看他没回话,安翡不问了,这样的问题,谁也不会回答,Ga0不好,还要扯出新的事端来。 哦,事端,安翡快速将剩下的冰淇淋吃完,前几天她刚跟安鹤吵了一架,原因简单,他已经不记得这是她换的第几个男人了。 父母管不住她,安鹤说,你迟早会被那些男人骗。 吵架她完全吵的过他,但是讲理不行,安鹤在这个家里,喜欢用最理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,他一遍遍的跟她分析这个男人的缺点。 最后,他说,姐,我怀疑你是不是被那个男人冲昏头脑了,我从来不觉得你傻,但是我现在觉得你真的很傻,你到底在追求什么,Ai情,还是爽? 安翡盯着他的脸,没有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,她忘记了,偏偏现在想起,安鹤开玩笑的次数,极少。 真正激怒她的,是最后两个字。 爽,什么爽,难道在你眼里,我是一个很随便就能把自己送出去的人吗?!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张口要补救,安翡先他一步,冷笑着点头。 “原来是这样啊,安鹤,原来你跟那些男人没有任何区别啊,你也是一个为yUwaNg驱使的男X,不是吗?” 是的,但是眼下他不能承认,一个正在怒气中,另一个问话不答,几近撒谎。 安翡语气轻柔,让他想起自己初次对她产生yUwaNg的时候,她正用温柔的语气,在自己身旁坐下,讲着学校的八卦。 “姐,姐——” 她关上门,父母不知姐弟到底因为什么在吵架,弟弟做错事了一般,家人还是头一回见他垂头丧气。 当晚他没睡着,睡眠不能满足的后果就是,他需要满足其他yUwaNg。 不可否认自己作为男X的本能,安鹤的青春期也在幻想中度过,当他第一次接触到“X”这个字的时 候,X懵懂就在心中生根发芽。 他起身,推开门,吓了一跳,安翡大半夜不睡觉,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。 “姐?” 她抬起头,安鹤想象到她白眼的样子,泄yu后带来的困倦随即消失。 安翡长发散在身后,听见他的脚步声,安鹤没有任何一次这么大胆过,他在安翡面前蹲下。 他有一个成年男X的身躯了,尽管现在距离成年还有一阵子。 “姐,是我的错,我知道——” “知道什么?”她笑,黑暗里笑容冷气b人,“说啊,知道什么,知道你姐男人多,所以你想让我守身如玉,是吗?为了谁,你吗?!” 如果真的如此,他求之不得。 安鹤不说话,在她面前蹲着许久,腿酸了,他在回想,自己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。 他兀自将安翡拉入亲手营造的X幻想里,将她涂抹,染上五颜六sE,深夜无人时,独自欣赏沉醉。 他在对亲姐姐犯错。 思绪回到眼前,他轻声道,“姐,你还在生气。” 安翡笑起来,摘下帽子,已经过去了好几天,怒气自然是消减不少,要说完全不生气,她做不到。 安鹤紧盯她的脸,姐姐的眼,姐姐的心,“是我的错,那天我不该那么说,姐,是我的错。” 认错了,然后呢,心里留下来的窟窿一辈子也填不上。 嘴皮子真是个怪东西,上下一张一合,就能轻松在一个人心里钻个孔,让他疼,让他恨。 她好像一点也没有在乎,安翡一手握着帽檐,对着手机自拍,随后翻转屏幕给他看,“你觉得哪张好看?不许说都好看。” 安鹤一张张仔细翻过,照片上的nV孩笑靥如花,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绿sE。 他选择了一张,安翡手指敲着屏幕,照片发给一个男生。 “是谁?” “嗯?”她低哼,抬起头,“你问什么?” 他指着她的手机,“你刚才把照片发给谁了?” 她知道这个人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,一想起前些日子的争吵,她捂着手机,“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姐的朋友,别管。” “朋友?” 她知道安鹤想问什么,故意抬高手机,“怎么,长大了,现在要管我了?爸妈管我已经够烦了,你可别烦我。” 安翡重新戴好帽子,对着手机整理自己的头发丝,随后站起,跑到远处绿sE最茂盛的地方自拍,偶尔她会在绿sE饿背景衬托下,转几个圈,白sE的裙摆盛开。 “安鹤!过来!” 他走过去,安翡把手机扔给他,“给我拍照,拍的好看点啊,不然我会揍你的。” 她坐下来,熟练地翘起腿,安鹤屡次提醒她这样会脊柱侧弯。 “好了吗?” “把照片发我一份。” 安翡手指一顿,随即笑起来,看看他到底是安了什么心思,可安鹤不说,回到原来的桌子前坐下,东张西望。 安翡跑到他身旁,“说啊,要你姐照片g什么,做壁纸?还是打算给自己挡桃花啊?” 这都是她用过的招式,趁着弟弟正值花期,赶紧拍几张照片放在手机里存着,以后出去炫耀,岂不是人人YAn羡? 安鹤最后当着她的面,被安翡掐着脖子,把她的照片换成壁纸。 “……行了吧?” 安翡喜笑颜开,很是自恋的m0了m0他的屏幕,“我的弟弟真听话,是个好孩子,来,姐姐亲一口。” 她拉着安鹤的脖子,身高差下她弯着腰,很大声的在他脸上“吧唧”了一口。 两个人在小区里坐到天黑,母亲回来,拿钥匙开了门,数落她,“实在不行你就去找个开锁的师傅,你看看,这一下午的时间都浪费在外面了,都没学习……马上就要高考了,还不努力啊。” 安翡坐在书桌前,选择题一共做了五道,最后两个还是猜的选项。